205:酒(第2/4页)

动作,在她身体刚刚倾斜的瞬间,他笑了。那笑容很无辜,带着几分醉意熏然的坦诚,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地,又问了第二遍:

    “为、什、么。”

    蒋明筝还是没有回答。

    隋致廉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垂下眼,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似的,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红酒瓶,往自己还剩半杯白酒的杯子里倒了进去。红色的酒液落入透明的液体中,打着旋儿地交融在一起,变成一种浑浊的颜色。

    他端起那杯混合物,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递到嘴边。

    “你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可以一起喝的。”

    “喂!”

    蒋明筝伸手想拦,可他已经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那杯颜色浑浊的液体就这么被他干净利落地灌了下去。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抓了个空。

    隋致廉放下杯子,对上她微张着嘴的错愕表情,又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醉意熏然的天真,像是做了什么值得表扬的事。他把空杯倒扣过来,悬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杯口朝下,一滴都没剩。

    “你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酒气氤氲后的沙哑,“我说了,可以一起喝的。”

    这回不止蒋明筝察觉到不对了。

    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两拨人,不知是谁先停了话头,循声看了过来。虞佩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唐嘉意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连庞晖手里那把公筷都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隋致廉身上。

    操纵着镜头的剧组人员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把镜头对准了隋致廉。

    男人迟钝地抬起眼,对上众人欲言又止的目光,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焦点。他不解地眨了眨眼,又低下头去,盯着自己面前那只空杯,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庞晖见状,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打个圆场。谁知他屁股刚离开椅子,隋致廉就“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动作太猛,椅子被弹倒在地。包间铺着厚地毯,倒地的声音沉闷钝重,不算刺耳,却像一记重锤落在每个人心上,满桌谈笑声戛然而止。

    隋致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像是被那声响吓到了一样,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他懊恼地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做错了事不敢大声说话的孩子:

    “对不起。”

    “没事没事,就是个椅子。”

    庞晖摆摆手,语气轻松地想把这页揭过去。蒋明筝也立刻起身,弯腰把椅子扶了起来。摆正椅子的过程中,她余光一扫,发现隋致廉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红痕,大概是刚才起身太猛甩到了桌沿。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隋致廉又动了。

    “南姨、庞叔。”他站得笔直,语气却已经有些飘了,“多有叨扰,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休息了。告辞。”

    说完,他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蒋明筝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

    那走路的姿势,活脱脱一个小学生。他努力想走直线,肩膀绷得紧紧的,步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飘,左脚迈出去的时候右脚总要迟疑一下才能跟上,整个人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栽倒。她就说红的白的不能一起喝!这人偏不信!

    “哎、哎致——”

    庞晖见隋致廉踉跄着走到门口,刚开口想叫住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盖了过去。

    “哈哈哈哈,小姨你看,你看他那走路姿势,像不像那年冬天被他爸赶——”

    关罄繁的话说到一半就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唔”。侯汀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人牢牢箍在怀里。关罄繁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扎了,把脸往侯汀南肩窝里一埋,小声嘟囔着“委屈”、“欺负我”,声音闷闷的,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侯汀南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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