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4/7页)

愿不愿见你,看她”

    “但我希望,你今天说的每一句忏悔,以后都能做到,别再让她哭了”

    说完,付妈妈转身,轻轻带上门,将一室压抑与悔恨,留给床上独自煎熬的季轻言。

    门外,走廊昏暗。

    付文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

    方才季轻言的每一句忏悔,每一声哽咽,每一次崩溃,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口像是被滚烫的水浇过,又酸又疼,密密麻麻的委屈、心软、埋怨、心疼,全部搅在一起,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推开,又想紧紧拥抱,想冷硬到底,又忍不住心疼她此刻的狼狈与悔恨。

    原来,最折磨人的从不是争吵,而是——明明都还爱着,却被逼着彼此亲手划开一道又一道伤口。

    空旷死寂的房间隔绝了所有声响,唯有季轻言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在清冷的空气里反复回荡。

    她蜷缩在床上,单薄的脊背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毫无节制地奔涌而出,接连不断砸在纯白的被褥上,晕开一大片深浅交错的湿痕。

    温热的泪水浸透布料,黏在肌肤上,凉得刺骨,如同她此刻沉入谷底的心。

    绵长的痛哭耗尽了她浑身力气,胸腔仍在不住起伏,喉咙干涩沙哑,泛着刺痛的涩感。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悔恨,通红的眼尾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漆黑的眸底褪去方才的崩溃崩溃,只剩孤注一掷的执拗与惶恐。

    她撑着绵软的床沿,艰难地直起身子,缓缓从床上爬起。

    双脚刚落下,踩在柔软蓬松的地毯上,一阵尖锐又细密的刺痛便猛地顺着脚底神经窜遍全身。

    她的脚掌红肿发胀,皮肉泛着病态的绯红,每一次轻微触碰,都像是被细针反复扎刺,刺骨的痛感让她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单薄的身子骤然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布料。

    可这点钻心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酸涩。

    她在心里偏执地默念,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倘若付文丽真的决意要推开她,放弃她,哪怕双脚溃烂,废了这双腿,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她也一定要留住那个人,拼尽全力把付文丽拉回自己身边。

    季轻言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唇,硬生生将喉咙口的痛呼吞咽回去,牙齿几乎嵌进柔软的皮肉。

    她一手抵着冰凉的墙壁借力,双腿僵硬又沉重,一步,一步缓慢艰难地往前挪动,每一步都伴随着脚底撕裂般的钝痛。

    指尖触到房门把手,轻轻推开房门的瞬间,寂静的楼道里清晰传来隔壁房门闭合的轻响,那一声轻微的响动,轻柔却又决绝,像一道冰冷的隔阂,狠狠割裂了她仅剩的期许。

    心口骤然一紧,酸涩裹挟着恐慌席卷全身,放轻脚步,贴着微凉的墙面,缓慢挪到隔壁房门前,单薄的身子微微摇晃,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叩叩叩”

    她抬起颤抖无力的指尖,轻柔地叩击门板,力道轻得近乎卑微,生怕惊扰到门内的人。

    哭过的嗓音沙哑绵软,带着难以掩饰的鼻音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付付……你睡了吗?”

    房门紧闭,屋内死寂一片,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沉闷的寂静无声地回绝了她。

    季轻言不肯放弃,指尖再次轻轻落在门板上,反复叩击,一下又一下,可冰冷的门板始终隔绝着两人,没有任何动静。

    无声的拒绝远比直白的呵斥更让人窒息,绝望一点点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

    脚底的阵痛不断加剧,酸胀与刺痛交织在一起,顺着骨头缝蔓延,不断消磨着她仅存的力气。

    双腿开始发软发麻,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她缓缓侧过身,冰凉的门框贴着单薄的背脊,顺着门板缓慢俯身坐下,后背轻轻倚靠在房门上。

    微凉的夜色透过走廊窗户洒下,落在她苍白憔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落,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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