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公主,她只该凭金棺材下葬。”

    神父叹息,劝诫道:

    “孩子,洗净你手上的血。信奉光明神,从此不要怨恨,不要暴戾,不要再害人性命。我主接纳一切有灵之物,一视同仁。”

    克利戈凝目盯视着他。

    视线锐利得要把神父的胸膛给剖开。

    在暴风雪中,他的声音依然清晰有力:

    “这世上真的有神吗?

    “若真有,他为什么从不出现?

    “神父,你自己都快饿死了,还想拯救别人?

    “这个世界混乱、龌龊、肮脏,每天都在发生战争,每天都有无数人哀嚎着死去,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智者,愚者,善者,恶者,包括你和我,也迟早会毫无意义地死去。

    “要是你的神允许这一切存在,那祂本就该被毁灭。

    “我以往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神的惩罚吗?为什么?仅因为我反抗必死的命运吗?

    “我的母亲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告诉我,神父,请您告诉我——

    “假如神对我不慈、不公,祂有无限辉光,却吝于分我一缕。那么,我宁可走进地狱,侍奉恶魔。”

    他在雪地里踽踽独行。

    几日几夜未曾进食进水,只是机械地、不停地往前走。

    兴许下一步就会踏入冥界,谁知道呢?

    母亲的身体逐渐腐坏,他也仿佛与之一同腐坏。

    就在这时。

    风雪中,一辆马车出现了。

    八匹白马拉扯,胡桃木车身,漆金描纹,珍贵的玻璃嵌满四壁。

    微晃的一盏灯光,使之在幽暗的雪中看上去像一团萤火。

    风停了。

    车门打开。

    那人站在木阶之上,睨视着他。

    克利戈仰头望去。

    恍若看见一场幻美的梦境。

    索兰那年不过二十出头。

    单薄的身子裹着白狐裘,金发如初升的日光。

    他在低垂的睫毛下向他轻轻一笑。

    克利戈跪下。

    不知第几次地说:

    “好心的贵人——”

    “我愿将我的身体跟灵魂卖给您,换一副金棺材安葬我的母亲。”

    索兰不置可否,饶有趣致地问:“你叫什么?”

    他俯首,“没有名字,您若买下我,便由您取名。”

    于是,索兰把他带回去。

    将原本给自己准备的棺材赠予他,以公主之礼为他的母亲举办葬礼。

    他被洗净、治伤。

    被安排学习文字和武技。

    他成了一个有主人的小忠仆。

    对主人的命令,无所不往,从不懈怠。

    不久后的一堂剑术课上,索兰前来观摩。

    当他练习劈砍时。

    索兰走来,站在他身后,指尖点在他的肩头,像在抚擦、欣赏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沿着肌线,缓缓滑至到手腕。

    他嗅到主人身上温柔的体香。

    “这么小的年纪,肌肉倒已锻炼得像甲胄似的。”

    “真不错,天生的战士。”

    “你的名字我想好了。”

    “克利戈。——krieg,战争。”

    索兰微笑:

    “好孩子,为我变成战争的怪物吧。”

    24

    墙壁倾圮,攀长刺藤;苹果树的附果坠地,几只羊在嚼干草,橄榄树开着满枝淡绿色的小花,散发出蜡一样的清香,在一户洞窟的门口擎起一片浓荫。

    树干旁,绑着一匹马。

    克利戈的老战马。

    它见到主人,兴奋地刨地,绕树转圈,笨兮兮地倒将缰绳缠紧了。

    克利戈上前,为他解开。

    牵起马,停步在门口。

    推开木门,一个白衣、金发、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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