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更快一步、眼疾手快地展开斗篷,避开险些要溅到索兰袍角的血。

    他大口地喘息。

    并非战斗有多么激烈,而是后怕的惊惧。

    跪地请罪,“臣有过,臣不该因贪功离开您身侧。”

    索兰:“……”

    他本人反而不慌不忙,微笑:“爱卿何错之有?你忠肝义胆,护驾于朕,朕合该重赏你才是。”

    陛下于花神节的游乐到此姑且结束。

    起驾归宫。

    06

    在外头跑了一天。

    克利戈汗出如马臊,他体味很重,怕被嫌弃,回来头件事便是搓澡。单独的。

    洗完,蒸汽蠢动地跨出浴盆。

    他赤着身,翻找放在木架子上的衣服,生气地高声问:“我的花呢?谁拿走了!”

    “我命人扔了。都烂了。你还留着干嘛?”

    隔一面柜子,传来索兰的声音。

    克利戈连忙三下五除二地穿好长袍,发梢还湿淋淋。

    他自觉失态,“主人,什么吩咐?”

    索兰背对他,坐在雪松木的梳妆台前,瓶瓶罐罐整齐罗列,初升的月光照亮椭圆的银镜,由左右两只镀金的宁芙儿擎举。

    他打开盒子,猩红缎面上放着男人修脸用的金属具。

    拿起刮胡刀片,用拇指拭了下锋刃,“躺下,我给你剃一剃脸。”

    克利戈无有不从。

    他仰面平卧在躺椅上。

    “再往后一些。”

    索兰则坐身,居高临下地说。

    克利戈的脸上只有一些草茬般极短的胡渣。

    当然有努力处理干净,然而,他的毛发过于茂密,如同倔毅的生命力,实在是铰之不尽。

    刀不停稳而轻地落。

    在他的脸上、下颌上、脖子上。

    “这刀是不是磨得很锐利?”

    “是的。主人。”

    敢不锐利?

    索兰一边使刀,一边看着他那脖子涨粗的脖子,血管突突在跳。闪着阴冷的白光,顺畅地来来回回。

    只要稍偏丁点锥角,他相信,里面猛烈泵动、鲜炽的血会轰然一气地喷上天花板。

    他见过的。无数次。

    可惜。

    还不是时候。

    克利戈滚烫的脸颊很快把刀熨暖。

    索兰俯身,雾笼笼的蓝眼珠子透睑低视,声音如淡味的酒:“今天半夜,月至正中空的一刻前,来我的卧室。”

    07

    离约定还有一会儿。

    索兰坐在寝宫床下的密室里。

    他面前,一个纯白的银匣放在千年不休的石桌中心,四角拱着小金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喷出青金石雕刻的蛇群。

    打开搭锁。

    盒中装着一柄附魔匕首,一瓶药水。

    他一定是天命在身的。

    否则,命运为什么要把克利戈送到他的身边?

    所有人都以为,被罢黜近百年的旧圣裔王室早已绝种,不复存在,是以天下大乱,群雄火并。

    但其实,圣裔还剩下最后一个血脉。

    被污染的血脉。

    谁能想到一看就是个半魔的男人,身上的另一半血的母亲其实是位圣裔公主?

    在攻占圣都的第一年。

    索兰就发现这个密室,他又花了三年,终于解读出石碑刻着的上古文字。

    圣裔之所以是圣裔。

    因他们的血与普通人不同。

    他亲自研究、复原了法印,找黑巫女调配了药水。

    克利戈作为最后一个圣裔之子。

    正可以做他续命的神药。

    差不多了。

    他将苦浓药水一饮而尽,摔瓶在地。

    “砰。”

    命运的骰子只能掷一次。

    是赢是输,是生是死——尽管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