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心(第4/7页)

甚至……根本没受伤?

    他想起籍儿回来后说的话——那镖头硬扛了一枪,面不改色,继续打。

    项梁的手心忽然渗出冷汗。

    赵大东主手底下的人,都是什么做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

    项羽忽然站起身。

    「叔父。」

    项梁抬眼看他。

    项羽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我去蓟城,向赵大东主道歉。保证此生——不再犯燕。」

    项梁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帐外,夜风呼啸而过。

    ---

    通往蓟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

    刘邦骑在马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瞇成一条缝。

    叁月之期将近。

    他手里现在有粮,有人,有兵。

    沛县那边,来投奔他的人越来越多。那个曾经被人瞧不起的亭长,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

    可他知道,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那一扇帘,帘后那人。

    几句话,就把项羽掐得死死的。

    刘邦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玩法。

    不用沙场对阵,不用刀光剑影,只靠粮食,就把对手逼到绝路。

    他格局开了。

    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

    但他还想捞更多。

    叁个月的粮,够用一阵子。可之后呢?项羽要是低头了,赵家还会继续给他粮吗?

    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刘邦瞇着眼,脑子转得飞快。

    结盟。

    对,结盟。

    他不是来求粮的,是来谈合作的。

    (赵大东主已经在打压项羽,我刘邦可以做什么?)

    刘邦嘴角微微翘了翘,自言自语道:

    「往后呢?东主还想让项羽难受,我刘邦还能在关中帮着办。」

    ---

    赵府·东院

    两个多月过去了。

    玄镜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

    徐奉春叁天前来换药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再养一个月,就能跟人动手了。不过——」他顿了顿,指了指玄镜的胸口,「再断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玄镜点了点头。

    他现在能正常走动了。每天清晨在院里练几招剑式,不发力,只走架势。胸口还是会隐隐作痛,但不碍事。

    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简,目光却落在窗外。

    窗外,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又停住。

    过了几息,脚步声轻轻远去。

    玄镜没有动。

    他知道那是谁。

    这些日子小桃每晚都会来。

    从前他昏迷时,她守在床边,一夜一夜不閤眼。他醒了,她还来,端药、换帕子、掖被角,做完就悄悄退出去。

    后来他能下床了,她不再进门。

    只是每晚蹲在窗根底下,听听里头有没有动静,确认人没事,就悄悄溜回去。

    玄镜其实知道。

    他每次听见那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又极轻极轻地远去,就会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发一会儿呆。

    但他什么都没说。

    ---

    这天午后,小桃被叫进了沐曦的书房。

    她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最近没闯祸啊?夫人这是……

    「坐。」沐曦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小桃不敢坐:「奴婢站着就好……」

    沐曦看了她一眼,没勉强。

    她放下手中的竹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小桃,你是不是心仪玄镜?」

    小桃的脸「腾」地红了。

    沐曦没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小桃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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