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博弈(上)(第4/6页)

通讯与监测请求。」

    画面中,代表观星存在的幽蓝光点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

    几乎在同一瞬间——

    思緹面前的监控画面猛地跳动,发出细微的电流杂音,接着骤然变黑,只剩下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讯号源已主动中断连接。错误代码:st-07(权限拒绝)】

    量子署内所有与观星系统连结的监测节点——温度感应、生物识别、音频採集、甚至能源消耗记录——全部在同一秒离线。整个程熵的居住区,在联邦的监控网络上,瞬间变成了一片绝对的、自主形成的黑暗盲区。

    思緹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踩进最后一道陷阱时,混合着得意、嘲讽与冰冷兴奋的笑容。

    「他关掉了观星,」她轻声说,语气里有种近乎讚叹的残忍,「不只是休眠——是切断了所有对外数据通道。这意味着,接下来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有官方记录,不会有ai见证,甚至不会留下能量波动的痕跡。」

    陆谦盯着漆黑的屏幕,眉头皱得更紧:「这太冒险了。如果沐曦出事——」

    「——那就是程熵全责。」思緹截断他的话,笑容冰冷,「一个精神不稳定的联邦英雄,一个爱她到失去理智的男人,一个密闭的、没有监控的房间……你觉得,联邦调查委员会听到这样的设定,会相信『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点,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观星休眠前最后上传的片段:沐曦脱衣服的画面,程熵衝出房间的瞬间,两人拉扯的影像。

    「这些,就够了。」思緹将画面定格在程熵用外套裹住沐曦的那一刻,「『程熵署长在沐曦小姐情绪失控、衣衫不整时,将其带入私人房间,随后关闭所有监控系统』——你觉得,连曜和总理看到这段报告,会怎么想?」

    陆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所以,无论房间里实际发生什么……在外界看来,都只会是『程熵因私慾滥用职权,与受託照顾的创伤者发生不当关係』。」

    「而且是在对方精神状态明显不稳的情况下。」思緹补充,笑容甜美如毒药,「这足以毁掉他的职业生涯,剥夺他对沐曦的所有监护权限,甚至……让连曜不得不亲手将他调离核心岗位。」

    她靠回椅背,看着漆黑的监控画面,彷彿能穿透那片黑暗,看见房间里正在发生的、她精心策划的一切。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思緹轻声说,像在哼唱一首胜利的摇篮曲,「等程熵……走出那扇门。」

    思緹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妖异而满足:

    「我们的『代罪者』……现在就可以准备动工了。」

    ---

    当程熵走出房间时,人造天光正模拟着破晓前最深沉的那抹靛蓝。

    走廊空荡,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响。他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阴影,身上的衬衫有些凌乱,领口松开,袖口捲起。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役中倖存,每一步都带着虚脱后的沉重。

    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背对着刚刚关上的房门。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

    然后,他转身离开。背脊挺得异常笔直,像一柄强行归鞘的剑,但那姿态里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锋芒,只剩下某种近乎决绝的、承担一切的孤寂。

    ---

    【能源枢·猎人的狂欢】

    监控画面在程熵踏出房门的瞬间恢復——观星系统随着他的离开自动重啟,数据流重新连接。

    思緹几乎是扑到控制台前,将画面放大、定格在程熵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动摇。她反覆播放着他走出门、停顿、离开的十几秒画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终化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得意与嘲弄的轻笑。

    「陆谦,看啊。」她指着屏幕,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整整七小时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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