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逐焰(第2/5页)

   凤凰啣女?嬴政当真以为编个神话就能唬住天下人?

    阶下,项燕的玄甲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老将军向前三步,战靴碾过地上的碎玉:王上,年前邯郸城破时,秦军也在城头插满凰旗。

    侍御史突然捧上一卷竹简:密探回报,凰女归秦后,嬴政召集公输家工匠百余人...

    楚王猛地扯开系绳,竹简哗啦啦展开。当看到改良连弩三字时,他指尖一颤——去年秦军攻赵时,正是这种可连发二十矢的兵器,让赵军精锐丧尽。

    项燕突然单膝跪地:臣请增兵方城!王翦若来...

    你挡得住王翦?楚王冷笑打断,还是防得了凰女神技?

    他踢翻案几,露出底下压着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凰女助秦改良的兵器:从折叠云梯到铁制马鐙,每一样都让楚国细作付出了血的代价。

    星台太卜的青铜罗盘突然叮地一声。老迈的占卜师颤声道:箕星徙位!此乃...

    够了!

    楚王抓起占卜用的龟甲,在案上重重一磕。龟甲裂开的纹路中,隐约显出水字形状。他瞳孔骤缩,想起凰女预言韩亡于冬时,也是这般诡异的裂纹。

    传詔。

    楚王声音突然平静,云梦泽战船全部加装防火泥,各城粮仓分置三处。

    他摩挲着龟甲裂缝,再派使节入齐...就说寡人愿以云梦之铜,换他们的海师布防图。

    暴雨突然敲打窗欞。谁也没注意,一名侍从悄悄拾起龟甲碎片——他袖口若隐若现的,正是秦军制式护腕的纹路。

    《毒心·魏宫焚情》

    【婉儿·伤榻夜思】

    “疼吗?”

    婉儿趴在锦褥上,素白的寝衣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脊背的线条。三十杖的伤痕在她背上交错如蛇,紫红肿胀,渗着血丝。

    药童将药膏轻抹于伤处。药汁渗入伤口,灼烧般的痛楚让她浑身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疼……”

    她低语,唇角却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窗外,夜风掠过魏宫的檐角,铜铃轻响,似在嘲笑她的狼狈。

    侍女们躲在廊下窃窃私语,声音细碎如针,刺入她的耳中——

    《画中仙·十城之诺》

    “王上昨夜又对着那幅画发怔了……”

    “听说那画上的女子,便是秦王的凰女……”

    “嘘!小声些……”

    婉儿猛地攥紧被角,指甲几乎刺穿绸缎。

    ——嬴政不要她。

    ——魏王也不要她。

    ——而这一切,全因那该死的凰女!

    她强撑起身,踉蹌走向妆台。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美则美矣,却再无往日的傲气。

    “凰女……”

    她低喃,指尖划过镜面,仿佛要抹去那个素未谋面却已夺走一切的女人。

    【魏王痴妄】

    魏王宫,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墻上悬掛的那幅绢画。画中女子一袭素衣,立于咸阳城楼,远眺山河。

    ——仅三分神韵,却已倾国。

    魏王负手而立,目光痴缠。他伸手,指尖虚抚过画中人的轮廓,仿佛触碰的是真人肌肤。

    “若能得此女,十城何惜……”

    他喃喃自语,眼中尽是痴迷。

    三日前,魏使自秦归,并附秦王冷言——

    “十城?便是百城,寡人亦不换。”

    魏王怒极,当夜便斩了那名带回噩耗的使臣。

    而今,他夜夜对画独酌,醉眼朦胧间,仿佛见画中人对他浅笑。

    “凰女……”

    他举杯,酒液洒落画轴,晕开一片湿痕,如泪。

    【毒心焚情】

    “王上……竟为一幅画痴狂?”

    婉儿冷笑,指尖捏碎了一朵刚摘的芍药,艷红汁液染透指甲,如血。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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