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胎发(古) pó1 8as.c óм(第2/3页)

婉兮半阖眼,享受枫林过分的殷勤,心底愁绪渐渐化开,“这缕头发里较软的部分,是行儿在满月宴上剃的胎发,那时她一直哭,脑袋也一直乱动,我们怕伤到,花了好大工夫才好。”

    剃满月头的习俗流传至今,叶枫林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剃过胎发,被妈妈用布包着保存在盒子里。

    “至于另一部分……”涂婉兮停顿,张嘴吸过几口气,唇瓣分明在抖,“是封棺前,我剪下来做留念的。”

    叶枫林施力的手一顿。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悲剧。

    她想,婉兮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否则怎么会把孩子的头发放在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过了九百多年依旧保存得这么好呢。

    明明叶霁行也算是她的孩子,可在这方面,她却没一点记忆,也很难感同身受。

    “她是怎么……这么年轻就……”

    她甚至就这么问出来,等反应过来不妥,已经来不及改口了。

    好在涂婉兮并未在意,像是一直在等待有人能张口询问,给她一个机会去诉说。

    她敛去眼角的泪,将头发重新放回袋中合上木盒,紧紧地抱在怀里。

    “都怨我,若不是我种的因,行儿就不会死。”

    在大齐北境,世代居住在这的不只有九尾白狐。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日渐壮大的灰狼一族。

    建丰六年,涂婉兮年十六。

    接触外界的事物久了,涂婉兮难免带上人类的观念,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是时候该逃离父母的束缚,出去见见世面了。

    而这个“建丰”,阿翁说是如今的天子的年号,外界都用这个纪年呢。

    “那要等到建丰多少年,你们才允我出去?”

    “唉,你又提这事……我和你娘都觉得你太小,学艺又不精,至少要再等个几年吧。”

    又是这套话术,来来回回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涂婉兮耳朵都要听出血来。

    “可我都十六了!难不成要等到下个年号才能出去不成?在外面,我这个年纪都——”

    “都什么?”涂景衡厉声打断,“人类短寿,成家自然要早,我和你娘有你大哥时都百来岁了。”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阿翁一凶起来,涂婉兮还是怕得厉害,也就不敢找不快了。

    她当然不想早早成家,至于孩子,更是想都不敢想,可这不代表她愿意被困在这狭小天地中哪也去不得,过一眼能看到头的日子。

    要她说,爹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连自己都不放在心上了,他们怎么依旧神神叨叨的。

    涂婉兮下意识去摸肋骨下的伤。

    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疼了,留下的只是一个明显的疤痕,提醒她曾差点死去,提醒她是叶清玄救的她。

    所以,她是必定要出去报恩的。

    可惜,父母迟迟不松口,她就只能在心底记着,偶尔吵吵他们的耳朵了。

    涂婉兮在心底唉声叹气,面上则百般聊赖地同涂景衡闲聊。没多久,她忽的扭头看向大门,头顶的两只耳朵颤动不止,注意着屋外传来的动静。

    听脚步声,不只一人。

    她忙赶着去开门,只见来者是当今的苏长老——也便是她的舅父,而他身后跟着的便是自己的母亲苏晚秋。

    二人神色凝重,见到涂婉兮瞬间,蹙起的眉头不见放松,反而皱得更紧了。

    “这——”

    是何事?一个两个愁眉不展,还总打量自己?

    “不成,婉兮年岁尚浅,我不同意。”

    苏晚秋忽的这么来一句,涂婉兮还以为她是在外把自己和父亲的谈天内容都听了去,想要制止自己出去呢。

    那他们在外头站了多久?

    涂婉兮顿感脊背寒凉,正要张口,苏长老倒是先她一步出声了。

    “我懂,我当然明白,可他们点名要找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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