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1/2页)

    “好啦好啦,彦卿不能让你捅一剑,你捅我一剑吧。”景元笑眯眯。

    “你八百多岁的老人家我捅你一剑——”渊月难以置信。

    “那你想要捅十几岁小孩子的行为也是无理取闹啊。”

    景元笑道。

    “好吧。”渊月放弃发疯,“对不起。”

    “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景元看着渊月道,“不得不说,鳞渊境的确不是应该解决一切之地。”

    两人都陷入无言的沉默。

    “你记忆里面的饮月君,已经不在了。我记忆里面的饮月君,也都不在了。”渊月抚摸着自己耳边的铜钱,“对于我这个继承了世世代代记忆的饮月君来说,我是谁,由我自己定义。”

    “当初送我铜钱望我平安的故友啊——都已经逝去许久了呢。”

    景元的眼神看向渊月耳边的铜钱。

    他问出一个问题。

    “您见过我们的故乡吗?”

    “啊,这个啊。”渊月摇头,他的眼神望向了远方,透过持明的宫阙,也透过时光的长河,他看见了自己的故友。

    他是一个算卦的。

    死的时候联盟还没有实现长生。

    他和不请自来的朋友叙说着他故乡的梅花牡丹。

    他说起那些古老而优雅璀璨的诗词。

    他说起他追随的帝王。

    他说起他星河的见闻。

    最后,他死了。

    人生短短百年,却送了他一对铜钱。

    他说啊,你看你的生命如此漫长,带上我的祝福,忘记我吧,你总是要往前面看啊。

    自古海苍风中诞生的龙裔啊,你已经陪伴了我一生了,请不要停留在一处,我不愿意成为你的束缚。

    你如同我故乡的昙花,但我于你,也不过昙花一现而已,往后,还请你啊,平安喜乐,自由不缚。

    遇君甚喜,赠尔铜钱,愿汝喜乐。

    遇君甚乐,赠尔红线,愿汝不缚。

    “他没有说起这个呢。”渊月回过神来,他歪头,铜钱垂落,有些隐隐约约的光投过方孔和发丝垂落下来。

    “长生如何?”景元又问。

    “故人皆老去,故人皆不复。”他回答,“在渊月寿命终结那日之前,我依然是渊月,而非过去。”

    他让我不要回头啊。

    从此命途千万,唯命运不回。

    “过去今日如何?”景元死死盯着他问。

    “过去不可更,今日不可知。我见唯今朝,逝者不可追。”渊月语气坚定道,“今日我非昨日我,我非我,我是我。”

    “生死不可覆,因果不可乱,时间不可重。”渊月说起这个的时候,神性完全压过了人性,他的周身无风自动,眼睛变换成竖瞳,瞳孔和头发都有一瞬间变白的趋势。

    非人之感一下子扑面而来。

    “好。”景元率先停止了话题,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作为将军,我实在需要对罗浮负责,因为渊月你太危险了。”

    “这很正常。”渊月并不如何,“因为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是很稳定。但是放心吧,我和丹恒之间,才没有看过去的影子。”

    “渊月认识的是星穹列车上面的无名客丹恒,而我是渊月,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丹恒,而不是过去的饮月。”

    渊月说起这个,很坚决。

    如同宣誓。

    就像空晏喜欢丹巯,从此不见丹枫。

    “哎呀呀,我也是一个老人家了,见不得你们这些小孩子牙酸的爱情。”景元连忙摆手。

    “所以将军你喜欢谁给我透个底呗,罗浮压将军你喜欢谁的赌盘可大了——倒是不少人选择将军你一生孤寡呢。”

    景元露出一个不见阴霾的笑容:“这赌坊在哪?”

    渊月:“……”

    渊月:“咱们就看个乐子……”

    景元死亡射线:“你看的是我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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