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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夜色中的那缕柔情似瞬间消失,她又成了卑微怯懦的庶族女子,别人居心叵测地硬塞给他的妻,看见她连坦然迎视自己的目光都不敢的软弱模样,他会觉得对她保持冷面铁心的状态实在再自然不过。

    后来他自请去曷苏馆任职,一大目的就是避开她。其间她亦曾前往曷苏馆探望他,而久别的他对她依然很冷淡。她失望地回京,自此一病不起。他得知消息后又等了许久才起身返京,待到府中时,她已逝去,穿着婚礼时的盛装,如沉睡般躺着,艳美无匹。

    这次是他伸手抚过她发肤,她的额头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眉,在生气消散之后,却呈现出他从未感知过的奇异的美。她双眉浅颦,唇际却有一缕恬淡的笑意。他木然看着,心底一片空茫。

    “唉”现在,他又听见了叹息声,幽长细柔,无尽的怅然。

    然后,有冰凉、尖锐的东西轻抵在他颈间。那是什么她的指甲她的刀,还是她的积怨她的恨

    此物边缘锋利,在她的加力下已划破他皮肤,瞬间的清凉感消失后,那一丝伤处有和着轻痒的刺痛。

    他无力亦不想反抗,其实喉内郁结的隐痛更甚于肌肤之痛。还如往常,他始终不睁目看她,但终于开口,夜半,绝无前例的首次,自己也讶异。

    无声地叹息,他说“颖真,对不起。”

    女子的动作就此停滞。那一刻时光凝固,夜色不再流转,她默然而立之处,是他声音浅淡掠过的空间。

    良久,他感觉到那迫人的锋芒与她一起离他而去,她起身那一旋,发丝拂过他的脸。

    脖上有两三滴水珠缓缓渗流而下,似是伤口落了泪。

    第五章 完颜宗隽胡沙春浅 第十七节 浮影中

    次日一睁目,便看见忧心忡忡地凝视着自己的母亲。周围的太医与侍女正在忙着为他治伤降温,一屋斑驳的人,见他醒来都惊喜地出声相庆,而他只对母亲安慰地笑。

    纥石烈氏轻轻拭擦宗隽的额、脸,温言问“好些了么”

    仍是四肢乏力、耳鸣目眩,不过这并不重要,他自然地点头,说“放心,我不会有事。”

    纥石烈氏手中的白巾忽然停在他耳后,“怎么伤的”她问。

    “遇虎。”他简单地答,此刻也无力详细地解释更多。

    “这事以后再说。”她摇摇头,手指横横地轻抚过他的脖颈“我是说这里,怎么伤的”

    宗隽自己亦摸了摸脖上那道浅细的伤痕,伤口已凝合,手触之处是一丝凸出的细线和已干的血痕。昨夜那青衫白羽的身影渐渐自心底浮出,一时间他也有些迷惑,若非伤处确切,他会以为那只是旧日幻影。

    颖真明亮的光线唤醒清晰的思维,他从来不信会有魂魄能入梦,何况她还有手中刀,可以着实切过他皮肤。

    转瞬之间,他已隐隐猜到她是谁,于是慵然半阖着眼,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在密林中被锐利的树叶边缘划伤的。”

    母亲便不再作声,也不要他多说话,只继续照料他,直到黄昏后才乘辇回宫。婢妾们争先恐后地前来看望,他的目光拨开重重粉黛朱颜,却始终未见柔福。

    “小夫人呢”他问身边侍女。

    侍女说“听说小夫人今天不大舒服,一直闭门在房中休息。”

    心下了然,亦未追问下去。到了夜间,他吩咐侍女“以后若无我召唤,不得让府中任何人入我卧室。但小夫人除外。”

    虽已无性命之忧,然此后两日病势仍不轻,终日躺于病榻上静养,将婢妾摒于室外倒也保得耳根清净,而唯一有权接近他的柔福也一直未曾出现。

    第三日拂晓初醒时感觉有异往日。与景象无关。破晓的晨光融合了室内暗锁的夜色,那光有浅蓝的色调,透窗而入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潮湿,两厢一触,便变得幽幻溟濛。这些,都与平日无甚区别,不同的,是在窗前那光影溟濛中,立着一皎皎少女。她斜倚在窗边,望着柳梢上尚未完全消去的淡月痕迹,舒展的眉间,有一抹磊落的愁绪。

    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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