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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位子是假的,您那位爹爹一句话便能置我于死地,即便他不杀我,要在南临站稳脚跟也绝非易事。既然您一心为我好,可否不吝相让”

    晏倾君每多一句话,面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眼底的冰冷也凝结一层,一口一个“您”字,更是让殊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晏倾君继续笑道“怎么舍不得了漂亮的话谁都会说,公子说话之前,还是多多掂量掂量为好”

    天空突然下起小雨,细细密密如丝如线,使得晏倾君面上的笑容蒙上一层淡薄的水雾,那眼中的嘲讽却从未有所消散。

    墓地本就在郊外,四周是一片暗黑的树林。雨水打在林间窸窣作响,一根根刺透殊言白色的衣衫。

    “阿倾,我是你哥哥。”沉默半晌后,他突然轻声道。

    晏倾君皱起眉头,不欲与他多语,转身便要走。殊言却突然身子一动,将她拉住。

    “出宫一年有余,娘便病死了。”

    殊言的声音,轻到仿佛淹没入细雨中,晏倾君心中一堵,双眼发酸。

    “所以她并不知晓你在宫中备受冷落,也不知晓你去贡月和亲,更不知晓你三番五次在生死之间徘徊,你若要怪便怪我,若非为了我,娘也不会千方百计地出宫。她出宫以来便一直挂记着你,临终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你去见她一面。”殊言说起话来很是温柔,听起来却是不容拒绝。

    晏倾君见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不知他手上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几乎是被他强拖着到了白梦烟坟前。

    晏倾君冷眼睨着那墓碑,嗤笑道“既然她挂念你,为何要进宫既然她挂念我,又为何要出宫即使是后来的出宫,她为何要诈死为何不肯向我透露半分”

    轰闪电滑过,一声雷鸣巨响在空旷的墓地,酝酿已久的一场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她从始至终就未把我当女儿看待”晏倾君猛地抽开手,顺势将殊言推了一把,转身便走。

    从小她教她宫人如何尔虞我诈,教她要懂得争权夺势才能庇佑自己在皇宫里有更好的生活,教她要无心无情无爱攀上权利的顶峰,她自己却为了殊言诈死出宫,抛弃皇宫的生活草草死在宫外。在旁人看来,她是温柔婉顺的,是有情有义的,而她晏倾君这个女儿却贪权恋势冷血无情,因为白梦烟从来没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从来便那么教她,打算让她留在宫里与人厮杀

    晏倾君双拳紧握,五指的指甲几乎抠破手心,身子不知是因为雨水还是因为情绪的过分压抑,一面走着一面颤抖起来。但她没有回头,不愿再看殊言一眼,更不愿再看白梦烟一眼。

    那些,都是她被人玩弄与股掌之间的笑话是她被最亲最爱之人欺骗抛弃的佐证是她不够强大势单力薄的下场

    雷鸣电闪间,墓地上布置精致、雕花华丽的墓碑发出森森白光,雷声雨声掩埋冲刷了一段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过往,殊言被晏倾君推过一把的身子突然软泥一般倒在地上,随即夜空里窜出一人的身影。

    “殊公子”祁燕湿漉漉的身子满是雨水,她迅速躬身扶起殊言,声音里溢满焦虑,“公子坚持住,我带公子去找白玄景”

    殊言白净的衣物上沾满了泥水,他微蹙着眉头,面上一点血色都无,刚刚被祁燕扶起,便一个倾身吐出一口血来。祁燕一急,试着将他背起,冒雨行起轻功。

    以前祁燕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随着晏倾君的意思,找遍了南临都城也只是找到白家大概的位置,随后无论她如何逼近,即便躲开了埋伏在周围的高手,也未曾看到白家的丝毫痕迹,直至在殊家见到那些诡异莫测的“阵法”,她才明白,原来白家也一样,用阵法隐藏了起来。

    好在二人出殊家前,殊言便与她交代过破阵之法。

    但白家不仅布阵,还暗伏了不少武功高强者,祁燕的功夫在他们看来恐怕也就是二流偏上,往日她每次硬闯都会被生生地逼回去,一来那些人不会随意杀人,二来恐怕他们不愿太过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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