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136节(第2/2页)

疼,眼前发黑,她看向云芹,听到自己问:“不知,女子可否求做君子。”

    云芹扶着肚子,捡起地上的鼓槌,单手掂了一下。

    她朝她笑:“你是君子,本也是女子。”

    汪净荷蓦地怔住。

    登闻鼓院还没响应,那就再来一声。

    云芹抡起鼓槌,带着一股风,敲下去——“咚擦”!

    这一下,这面坚。挺了数十年的鼓皮,裂了个口子。

    今日是个晴日,天际青蓝,阳光灿烂,春风和煦。

    天泽门外,陆挚站在进士中的前排,与昨天小传胪十人一道。

    穿着一样的衣裳,他却有种鹤立鸡群之效果。

    众人早听说陆挚进了前十,再观前十者容貌,无一能比,此人大抵就是探花。

    不过两刻钟,皇帝身着衮服,面容冷肃,坐在一张龙椅上,依照礼仪制度,鸣鞭,教坊司奏乐。

    金榜被放置在桌案上,主考官宣旨,他们离得太远,声音对后面的进士而言,不算大,隐约听得响动。

    陆挚微微凝神。

    很快,传胪官高声,一声声传唱下去,那声音便越来越近:“第一甲……”

    “第一甲第一名……”

    “第一甲第一名陆……”

    “第一甲第一名陆挚!”

    “咚擦!”

    天际恍若传来一道惊雷,和陆挚耳畔的唱名,交互重叠,那一刹,他垂着眼眸,心脏发紧,蓦地攥紧手心。

    举业多舛,此刻,全都得了回报。

    他总算是不负父母所望,不负云芹所望。

    名次一点点唱下去,便也花了不少时间,传胪大典结束,便是皇帝赐御街夸官。

    古来多少读书人,只盼着这一刻。

    陆挚换上一身圆领绯红状元袍,腰束银玉带,佩白玉佩,戴上一顶乌纱帽,帽纱簪金枝叶宫花,俊美无俦。

    他上马时,身旁,榜眼同他搭话,说:“陆状元,你刚刚听到什么雷声没?”

    陆挚讶然,原来那不是自己的错觉么?

    此时,刚从天泽门离开,皇帝眉眼肃然,问:“朝堂外面那架?破了?”

    大太监冷汗,道:“是,可能是年久失修……”

    皇帝道:“我去看看。”

    ……

    汪净荷面朝宫门跪下,抬起账本的手,在颤抖。

    她心跳如擂鼓,眼角余光却见云芹一手拎鼓槌,另一只手捋着鼓皮,想悄悄把它补好。

    她无端笑了一下,沉下心来。

    下一刻,她抬高声音:“民妇汪氏,淮州阳河县县令汪举清之女,前刑部清吏司员外郎秦铮前儿媳、秦铮义子秦聪前妻……”

    “告县令汪举清、前员外郎秦铮,官官相护!草菅人命!”

    起先,她声音有点弱。

    可喊第二回 时,声音越来越响:“民妇,汪净荷!告县令汪举清、前员外郎秦铮,官官相护!草菅人命!”

    “民妇汪净荷……”

    城楼上,霍征脸上瘢痕微微扭曲,倏地笑了,这笑没有讥讽意味。

    云芹正好瞧见了,就朝霍征点点头。

    霍征见状,沉吟片刻,招来一个禁军:“你去禀报官家,就说登闻鼓破了。”

    他想让皇帝看看锤破登闻鼓的人,然而云芹转身,指着城墙上,和汪净荷说了什么。

    汪净荷点点头,云芹就先走了。

    霍征疑惑,把下面禁军叫来:“她刚刚说什么?”

    禁军战战兢兢,小声说:“方才那娘子,对跪着的娘子说,霍统领瞧着……可能有点可怕……”

    “人也真的可怕……”

    “但他只听官家的。所以,能信……”

    霍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