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23节(第2/2页)

暖的,也是,如果云广汉、云谷在,也不会留她一人,毕竟自己这次“闯大祸”了。

    她道:“好。”

    陆挚缓缓躺下。

    云芹回想陆挚那一摔,可她实在很小力的了。

    她有些抱歉:“刚刚弄疼你了吗?”

    陆挚:“……没有,不疼的。”

    两人细细的话语一停,没一会儿,云芹睡熟了,呼吸温温的。

    陆挚压下思绪,想到明天还有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四书,从《大学》《论语》,念到《中庸》。

    终于酝酿出一丝睡意。

    朦胧中,他做了个梦。

    他如往常在桶里洗浴,一股熟悉的香味,混合在温热的水中。

    他掬起水,流水从指缝滑落,一滴水珠飞溅,落到他唇峰上,他囫囵地记起这个味道。

    那滴水珠曾也包裹过她。

    他浑身紧绷,一种陌生的刺激直达尾椎骨。

    陆挚突然睁开双眼,天色还黑,云芹睡相规矩,背对他,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他梦里嗅到的,就是她发间杂糅着皂角,和她体温糅合的香气。

    他动了一下,察觉到某处一股凉意。

    第20章 骂。

    ……

    今天轮到云芹和邓巧君做饭,云芹早早醒了,陆挚却已穿戴好,换了身灰白襕衣,鼻挺颌瘦,愈发斯文俊逸。

    云芹:“你天没亮,就跑去告假了?”

    说着话,她细白的两根食指中指,模仿人跑的姿势。

    陆挚视线随她手指动了下:“嗯。”

    姚益惯常昼夜颠倒,陆挚寅时抵达“山有外山”,不算打搅。

    当时姚益正约三两乡绅,品酒作诗赏画。

    赏析的那些画里,就有陆挚的一幅,有人想出十两银子请姚益割爱,姚益还不肯,未料陆挚就上门了。

    姚益知陆挚定是家中有事,一口应允,还不扣钱,他倒不缺这六七十文。

    云芹再次:“你东家真是好人。”

    很快,她发现陆挚把他昨晚的衣裳全洗了,包括亵衣,齐齐挂在绳子上,湿漉漉的。

    她悄悄打量陆挚。

    陆挚沉默片刻,问:“怎么了?”

    云芹:“你不会路上掉坑里,衣服全脏了吧。”

    陆挚低头看书:“……流了汗,才换的衣服。”

    索性他身上无伤,也没必要扯谎,云芹便放了心,又想,摸着夜色亲手浆洗衣服的秀才,有一点新奇。

    她去了厨房,邓巧君眼圈通红,模样憔悴。

    这么久以来,邓巧君难得没有偷懒,就是蒸了一锅死馒头,胡阿婆心疼食物,忍着气没说她。

    等云芹带早饭回来,何桂娥和何玉娘先后醒了。

    何桂娥以为自己闹出这么大的事,如何都睡不着,结果一夜好眠。

    天空露出柔和的蟹壳青,窗户半敞半阖,日光极淡,勾出一双清丽的影子。

    陆挚倚窗借光,卷了一本书读,云芹在旁边整理竹条锁边笠帽,问他书里有什么。

    他低声道了几句子曰,云芹打呵欠。

    何桂娥怔怔盯着这一幕,眼眶一热,几欲落泪。

    饭后,何桂娥知晓,如何也不能再赖在云芹这儿了,要走。

    云芹却说:“不急,我和你表叔先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房间占何家正中,屋子近,没几步,他们就到了。

    春婆婆出来迎他们,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笑眯眯同云芹说:“老太太吃了那个绿豆饼,很喜欢。”

    云芹:“喜欢就好。”

    相处下来,春婆婆对云芹多有好感。

    她观察着,云芹是个淡性的,何玉娘待在她身边没出过差错,她送给何老太送的吃食,何老太都挑不出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