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捧来一件金红色撒花彩绣裙。

    “太太瞧瞧这件,这颜色喜庆,衬得住您的好气色。”

    越夫人在身上比了比,明艳又显眼,确实是她年轻时喜欢的颜色。

    “嗯,这件还不错。”

    孙嬷嬷瞧着那打眼的颜色,皱了皱眉,递过来一件秋香色银丝暗纹裙。

    “太太瞧瞧这件,又端庄又贵气,更符合您的身份呢!”

    越夫人瞧了一瞧,就皱了眉。

    “又是这么老气的颜色!”

    孙嬷嬷像往常一样,赔着笑脸儿,花心思哄她。

    “太太看着这么年轻,自然嫌衣服老气!可三爷都快二十岁了,又成了家,娶了妻,您这为娘的,就得穿这样式的衣服,才有当婆婆的体面呐!”

    越夫人素日最疼祁怀璟,听了这话,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把两件衣服放在一起比了又比,左看右看,勉强点了头。

    “就这秋香色吧——再怎么显年轻,也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新媳妇咯!”

    孙嬷嬷听见自家太太和儿媳争风吃醋的酸话,差一点没笑出声,又一次在心里默默感慨,自家太太人到中年,还是这么——

    任性!

    第6章 任性的越夫人

    越夫人的任性,离不开她这一生的好时运。

    越老爷子年轻时是西北小城里的货郎,成家后生儿育女,又偶然撞见好时运,成了京中小有名气的富贵商户。

    越夫人便是他的女儿。

    她在富贵乡里快快活活长到十六岁,一眼相中了来家做客的祁家大爷,满心要嫁他为妻。

    越老爷子也中意这个年轻俊后生,却嫌祁家离京城远,产业也远不如越家,可拗不过女儿千百个愿意,还是置办了十里红妆,把女儿下嫁到了广陵城。

    祁家虽然世代经商,可家族庞杂,干强枝弱,旁支各家不过温饱而已,只有长房算得上富贵体面。

    祁家大郎是长房嫡子,下头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皆是庶出,也不及他精明能干。

    因此,越夫人一进门就是嫡长媳,要富贵有富贵,要体面有体面,全家上上下下都要高看一眼。

    更何况,越夫人还是从京城低嫁来的千金大小姐!

    无论是公婆、妯娌还是小姑子,都不敢招惹她一星半点,就连自家夫君,也处处忍让,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她。

    快活啊,这日子真是快活!

    ……直到她的头生孩子,夭折了。

    那孩子胎里不足,生来就有弱症,从满月起,就请大夫看病抓药,花出去的银子像流水一样,都能打成一个比他还胖的银娃娃。

    饶是如此,这孩子还是没满周岁,就断了气。

    越夫人的顺遂人生,头一遭受了风波,就是这等致命的痛击。

    她抱着孩儿把眼泪都哭干了,也没能把他哭回来。

    祁老爷也伤心了好一阵儿,直到越夫人有孕时赏他的小妾又诞下了次子祁承洲,才略略开解些。

    可越夫人,根本开解不了一点儿!

    夫妻俩相看两相厌,整天砸杯子摔碗,吵吵闹闹了好些日子,直到几年后又有了祁怀璟,越夫人才觉得生活有了些滋味儿。

    俗话说,刺猬看孩儿,越看越光,黄鼠狼看孩儿,越看越香。

    祁怀璟不光是越夫人的亲生儿子,还是越夫人没了头生子后,失而复得的宝贝孩儿。

    越夫人看他,简直是眼冒精光。

    自打这孩子落地起,在她眼中就跟天上掉下来的活凤凰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千般娇养,百般呵护。

    祁老爷眼看她对孩子宠溺无度,颇有微辞,说男孩子不该这么娇养,怕长大了不成器。

    越夫人只求儿子平安长大,不求他成不成器。

    为此,越夫人和祁老爷大吵一架,她一怒之下,带着不到两岁的祁怀璟北上京城,回了娘家,一住就是多年。

    后来,广陵城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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