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1/3页)

    燕然作为母亲从来温柔,作为爱人从来洒脱,她会说那是她自己选的路,从未后悔过。

    但是怎么办呢,李浮誉那么了解燕拂衣,知道他会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得帮帮他。

    “不要紧,”李浮誉说,“我会翻遍所有古籍,试遍所有阵法,在他醒来之后,还一个活生生的娘给他。”

    谢陵阳提醒:“守夜人再醒来后,未必还记得多少从前的事。”

    “但心底深处的渴望是不会变的,”李浮誉说,“我知道他。”

    或许在这所有的努力之中,还有着一点点自私的谋划。

    李浮誉想,这就算是,作为他自己,为燕拂衣做的一点事。

    燕拂衣会高兴,又会觉得欠了他——既然欠了他,当然是要还的。

    李总思索起这种谋夺人心的事,其实很坦荡。

    他从前是个商人,商人想得到什么东西,都不惜以任何方式去交换。

    他嘴上说得再无私,终究到底,不希望燕拂衣就那么忘了他。

    至少,要给他一个能有借口陪在他身边,努力的机会吧。

    谢陵阳点点头,低声说:“仙魔两界,短时间内应该还能维持住平衡,但要彻底消除隐患,恐怕还是得在正面击败魔尊。”

    李浮誉已经翻开了一本书卷,他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到合适的方法。

    “这件事情,”他说,“我会操心。”

    应玄机主修的并非武道,让他在正面战场上战胜魔尊,其实有点勉强。

    但如今,相阳秋血肉之心已生——九十九步都已经走完,最后一步,李浮誉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在自己手下出了差错。

    再说,他若想让燕拂衣无忧无虑地、好好活下去,这最后一关,也不得不过。

    他不会再让燕拂衣用自己的命,去担当所有的责任。

    有些事情,他也可以帮着做。

    谢陵阳说完那些公事,又看看师尊怀里揣进吊坠的位置,似乎还有什么话,纠结在松不开的眉目里。

    但他欲言又止,看见他师尊眼底的冰冷,微微一顿,还是行礼离去。

    李浮誉将一枚星月郑重地放在床头,然后捉住昏迷的人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他轻缓地说,“拂衣,你只需要醒。”

    从面色上看,燕拂衣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幸讷离的封印,让他眉宇之间郁结不去的那些阴霾消散了,他好像沉浸在一场还算不错的梦里,唇角甚至好像微微翘起来一点。

    ……燕拂衣梦到了他的母亲。

    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极少能拥有的梦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燕拂衣一直都很惶恐,因为他发现,自己快要记不清母亲的长相了。

    可能是他做得不好。

    他只能这样想。因为他弄丢了母亲的遗物,好像也没有长成母亲希望的人。

    所以母亲生气了,一次都不来梦里看他。

    母亲希望他长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已经很模糊的儿时的记忆里,有人会抚摸他的头顶,带着香气的长发垂落下来,蹭在他脸颊上,很痒。

    印象中女人的声音总是开朗又快乐,尾音都扬起来,好像总是在笑。

    她说:“拂衣答应娘,要成为世界上最快乐最快乐的宝贝!”

    可我没有。燕拂衣惶惑地想,我失约了。

    他只能握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吊坠,让冰晶尖锐的轮廓刺痛掌心,让那种他最熟悉的痛觉,来提醒他不要忘记。

    可是这一次,好像有熟悉的灵魂在梦中接近,他竟又见到了燕然。

    燕拂衣很无措。

    他原本是站在山谷里的小木屋前,因为知道身后的小屋里有师兄,所以心情也很安然。

    但一个轻灵快活的女子从花田中走来,他便一下子慌了神,连手脚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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