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知道那个脱胎于传说之中大轮明王阵的上古阵法,因此对当年莫名其妙退去的天魔,当时就有了计较。

    他也知晓,小明王阵破阵的唯一方式,便是布阵者,亲手伤害一次他要保护的人。

    小封说:你根本不知道,为了你们,他在天魔的祭台上,都经历了什么。

    如今,九观圣封接替被暴力冲出缺口的大轮明王阵,护佑天下。

    这个绝顶精妙强大的阵法,运行机制其实也很简单,破阵的方法,除了时间之外,也只有一个。

    仍是要布阵者,亲手诛杀他应护佑的苍生。

    当年布下大轮明王阵的谢九观已死,破阵的关窍归于天道,被放在了守夜人身上。

    大轮明王阵存在了多久,这证明在那期间,燕拂衣从未杀过尚未入魔、罪有可恕之人,哪怕一次。

    而这一次,虞长明是亲眼看到,燕拂衣为保护他根本都不认识的所有人,甘愿付出什么。

    即使在当年雪仪川未曾相识,但凡仍心有血肉者,都无法不为之动容。

    仿若无处不在的魔尊散发出汹涌的怒气,天地间都突然变成黑色,原本就呼啸的狂风一时之间更加凛冽,仿佛成簇的刀子一般。

    那一片片无害的雪花,飘落在一个人的身上,便轻描淡写地夺去一条生命。

    虞长明目眦欲裂,他在最开始担心的竟不是自己的命,而是极力去看向燕拂衣的眼睛。

    青年不会再成为杀戮无辜的帮凶,却也失去了保护所有人的能力。

    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天地间的魔气突然间凝聚成型,一道高大华贵的身影落在燕拂衣身边,一道魔气闪过,他肩头喷涌的血便被止住了。

    人也在同时倒了下去,被魔尊伸手一接,揽在怀里。

    “守夜人……”虞长明听见那强大到不可名状的存在喃喃,“好一个守夜人。”

    不能再对守夜人的心境造成更多疮痍,魔尊看上去没心情再屠戮他们这些蝼蚁,他大袖一卷,便抱着燕拂衣,仿佛身化风雪一般,从此间消失了。

    虞长明什么都看不见,他伏在冰凉的雪里,唇角不断溢出带着碎块的浓稠的血,身上被雪花刺出不计其数的伤口,身体的热量随着血液一点点离去。

    可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手指拼命在地上摸索,竭力支撑住身躯,试图找到来时的路。

    他……他要回去。

    他得回去,魔尊定然还留着后手阴谋,他竟能从延宕川无声无息抓来这样多的人,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

    他、他得……

    他必须得在燕拂衣无暇顾及的时候,不能让他再失望了。

    他如此努力地守护着的这个世界,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

    燕拂衣被扔在地上。

    他实际上已经不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当疼痛深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开始运作,以至于连意识都会变得麻木。

    他甚至感觉,那条被自己亲手斩断的手臂还在,手中似乎都还握着剑。

    人生的前二十余年里,几乎每一日,他都是那样握着剑。

    有人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魔尊那种永远毫无波动的优雅气度消失了,他简直比被相钧激怒时更情绪不稳,“这就是你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这样做,你以为就能违抗本尊的命令!?”

    燕拂衣垂着眼睛,像一具毫无生机的木偶,一声不吭。

    狂怒的气流像风暴般席卷过他身侧,可处于暴怒中的魔尊,反倒让他发觉出一丝荏弱。

    原来,你也终究是人。

    这个不愿相信,却切切实实给予他一般血脉的生身父亲,原来也终究力有不逮,就像当年,连自己所爱之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真是可笑啊。

    所谓魔尊,口口声声欲要崩毁一方世界,却连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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