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身上找不到熟悉感,也曾疑惑,孩子的母亲那般轻灵若风,又温柔广博,为何她的孩子,却好像天生适合魔界的血海。

    他竟在今日才想明白:那孩子是像他的父亲。

    是像他自己。

    魔尊只要看着相钧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们这一支血脉,自私漠然,狠辣冷血,本都坚信自己绝不可能动情。

    但情之一字竟是如此绕不开去的命中大劫,一旦真的遇到那个人,真的陷入进去,便再也回不了头,一路丢盔卸甲,奋不顾身。

    相阳秋当年是又一次冲击神位失败,重伤之下,竟魂魄离体。

    那虚弱的魂魄几乎被天雷击碎了所有魔印,以至于竟能侥幸骗过封印,偷渡到人间。

    那只是一丝没有记忆,也没有通天彻地能力的残魂,在懵懵懂懂之中转生为人。

    身为魔尊的魂魄,命中便自然带煞,那一世他天生孤苦,六亲断绝,又身负血海深仇,在被仇人追杀走投无路的时候,终于选择入魔。

    魔气本该吞噬他的生命血肉,让那一世不该有的转世身亡,可一个姑娘将他救起,让他睁眼看看那晚圆圆的月亮。

    那姑娘很美,唇角天生便带三分上翘。她喜欢看星星,看月亮,就连本命法器在不使用时,都会变成一个星月形状的吊坠。

    ……在人间的一世结束,魂魄归体时,相阳秋甚至曾想过:如果能再有一个机会,让他能回去,就只是与她坐在山谷里,看一次星星。

    他愿意付出什么呢?

    或许他可以舍弃了追寻千年的寂寥神道,真的甘心做一个朝生暮死的庸碌凡人,让这了无生趣的一方世界,继续千年万年地存在下去。

    第78章

    “你知不知道, ”魔尊的声音很轻,“自己在说什么?”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不知是谁牙关打颤的声音。

    凡在无相宫伺候得久的魔都知道, 他们尊上看起来越平静, 就越可怕。

    他若勃然发怒时倒还好, 一旦声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唇角甚至带了笑……那就不是简单死几个魔,能过去的事了。

    相钧也在抖。

    他自从那般胆大包天,敢到堂堂魔尊面前狸猫换太子, 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更别说此刻, 在正主面前, 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不要醒。

    比起魔尊的怒气,他竟更多在心中祈祷:

    拂衣, 不要醒。

    相钧不想让燕拂衣亲眼看到他的卑劣……或说得更无私一点, 他不想让燕拂衣知道自己的身世。

    到了此刻,那已经不全是为了自保了。

    而是他不能不想到,在经过这五十余年的折磨,燕拂衣在这时得知他血缘上的父亲……他不知道燕拂衣能不能受得了。

    然而或许他作恶已经太多, 不知从何时起, 便总事与愿违。

    燕拂衣在相钧怀里,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燕拂衣第一时间,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预备着的又一轮折磨, 或什么花样翻新的逼迫都没有出现。

    乌毒牢好像从未这么亮过,大盛的天光从无数破洞中倾落下来, 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有人抱着他,用很体贴细致的姿势,燕拂衣怔了一会儿, 突然间在逆光的剪影中认出了魔尊。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可眼角有晶莹的光反射进虹膜里。

    那双纤长的睫毛,很慢地一眨。

    燕拂衣缓缓转过头,看到那对依偎在相钧掌心的星月。

    魔尊阴沉着脸,周身魔气缭绕,向前跨出一步。

    那只是很简单的一步,但周围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牢狱在瞬间终于崩毁,四周的墙壁在轰隆巨响中,完全垮塌下来,就好像被风吹散的沙堡。一瞬间堆为一摊摊极细的齑粉。

    他沉声命令:“收好你娘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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