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对他肮脏的心思……就把燕拂衣在这世界上最后存在过的痕迹,也抹消掉啊!”

    李清鹤像被利刃砍中膝盖那样踉跄了一下,气血上冲,原本苍白如鬼的面色猛然涨得通红,看向燕庭霜的目光仿佛想把他撕碎。

    “不,”他嘶嘶地说,“他也喜欢过我,他对我不一样。”

    燕庭霜充满嘲讽地“哈”了一声,把掺血的痰啐在地上。

    “他是对你不一样,”他充分地发挥了曾无往不利的口才,“不然也不会给你那么多伤害他的机会。”

    “……”

    李清鹤脸又一白,好像燕庭霜当胸给了他一锤,刀尖也无力地垂下来。

    “我、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李清鹤砰地跪下,像一只突然被暴雨淋湿的流浪狗,也不知是在向谁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对他好,对他比哥哥还好,我可以让所有对不起他的人死——”

    “这样的话,”燕庭霜吐着血,快意地笑道,“不如先把你那狗爹杀了,再自杀啊。”

    燕拂衣才不需要这种肮脏的报复。

    燕庭霜想。

    他其实才是那个最燕拂衣身边最久的人,两辈子,几十年,他们即使不最初便是真的一母同胞,也是真的曾以最亲密的姿态相守过,他们本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前世做得不对,今生又更错的离谱。

    前世错在,将全部的感情和人生,都押在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身上,为此滋生嫉恨怨毒,而忘了始终最该记得的那个人。

    今生错在,由错误的因得出错误的果,让本该温情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充满谎言与欺骗,还再次踏入同一条错误的河,把那个人害得更苦。

    燕庭霜不期待自己还有一次重生的机会了。

    他深知自己不配的,或许前世也是因为燕拂衣积善太多,又对他充满不值得的牵挂,才让他侥天之幸,又活过这更错的离谱的一世。

    如果可能的话,他要把从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燕拂衣,如果已经再也来不及,他也不要再让从那人身上得来的东西用于污浊,他该干干净净的,因为燕拂衣,从来都喜欢干干净净的。

    燕拂衣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挣扎过那么深的泥沼,其实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悔恨和弥补,燕拂衣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从不犹豫,从不回头。

    燕庭霜从乾坤袋最深的角落,摸出那串曾被视为今后立身之本的,曾用来威胁过商卿月的串珠。

    “你还不清醒的话,”他微笑着望向李清鹤,望向所有躲得远远的,却被这里的动静几乎全部引来的昆仑弟子,“不如一起来看看,那段被你爹亲手封印的记忆啊。”

    ……

    金霞去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明显变得暴躁了很多。

    “还是不行,这里的防守太严了!”

    李浮誉作为背后灵,被拴在燕拂衣身边——准确的说,是那枚神奇的冰晶吊坠上——并出不去房间,只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盟友忙得团团转。

    “该死,魔族的护法都住得太集中了,挤在这小小的无相宫里,他们都不觉得挤吗?”

    李浮誉:“魔尊在这里,离得越近,他们越能窥见更上一层的‘道’,有助于突破……可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有人帮了一点忙,”金霞心不在焉道,“但混进来‘见见故人’是一回事,把魔尊点名要的守夜人偷渡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怎的,李浮誉总觉得这人说话时的用词有些微妙。

    可心忧燕拂衣如今的处境,他也并没什么刨根究底认亲的心思。

    金霞转过脸,似乎正想说什么,可视线停留在他背后,突然怔住了。

    李浮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回头。

    除了最开始醒来过一次,叫了他“师兄”,之后就昏迷了多日的燕拂衣,终于又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已经不知醒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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