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燕拂衣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

    燕拂衣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试图在识海中搜寻某人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再睁眼时,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林中一片寂静,静得让人难受,燕拂衣无意识地揪断了一根草叶,修长的指尖沾了泥,手指绷紧到发白。

    “李兄,”他甚至是无助地再次呼唤起来,“你还在吗?”

    “哎呦呦,这一会儿不见,这么想我呀。”

    燕拂衣心神蓦然一松,玩世不恭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时,他的心跳竟都一下子加快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你以后少想一点那些有的没的,”李浮誉半真半假地说,“拜托,我住在你识海里诶,你情绪波动太消极的话,这里会起海啸的,我又不怎么会游泳,刚才差点被你淹死。”

    燕拂衣:“……抱—”

    “啊别,停,stop,我好得很,还没死呢。”

    “记得好吗,你永远——永远不必对我说抱歉。”

    第33章

    相钧按下骨笛, 降落在魔宫之外,他注意到,魔渊外那层始终固守着的金光, 似乎淡薄了很多。

    是不弃山那些牛鼻子老道, 看样子终于支撑不住, 要退却了。

    可父尊如此急召他回来,难道是终于失了掣肘,准备大举进攻仙界?

    相钧舔舔嘴唇,入殿两旁的魔族都远远向他躬身, 不少侍从深深弯着腰, 却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相钧的面相其实有些刻薄, 但他长得好,又衣饰华丽、举止优雅, 看上去很有种浪荡的英俊, 很吸引人。

    相钧一一与那些目光笑过,才一步踏入无相宫,周身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冰冷。

    他面色不变,也没有升起魔气抵御严寒, 一步一步, 按照那人喜欢的沉稳有度,朝宫殿深处走去。

    魔尊相阳秋穿一身松松垮垮的绛色单衣,似是刚沐浴完, 一手捞着湿润的墨发,另一手捧着一卷装帧淡雅的书。

    相钧没有对这位“父亲”的怪癖发表任何看法, 就连腹诽都不敢——像这种假装凡人的行径相阳秋做过太多,可你若真把他当做个凡人,那片给魔尊做温泉池的血海就有话要说了。

    相钧半跪下来, 单手扶肩,恭敬低头:“父尊。”

    “嗯,”魔尊淡道,“你突破元婴了。”

    “是……儿子侥幸,三日前刚渡了元婴劫。”

    相阳秋微微点头,放下书卷起身:“不错。”

    那质地极好的单衣便也随着他的动作,垂坠在主人脚边,没有一丝褶皱。

    相钧身体紧绷,随着对方一步步走近,他本能地咬紧了牙根。

    一根冰冰凉凉的、尸体般苍白的手指点住他的下巴,挑起了他的脸。

    魔尊似乎在试图从相钧脸上看出什么,他看得很认真,视线扫过每处边边角角,很可惜,最终没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只得无趣地放下手。

    相钧知道他在找什么。

    真可惜,他与他所爱的那个女子,既没有相同的长相,也没一点相似的性子。

    也对,原本就是一只欺世盗名的狸猫,可笑这高高在上、寿命千载的上古妖魔,竟也有如此求而不得,又被蝼蚁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时候。

    魔尊厌倦地开口:“前方战场如何了?”

    “如您所料,”相钧斟酌着回答,“不弃山被牵制在这里,各大派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生怕被别人看了家底——我放了些水,那些仙门便已应付得很吃力,今早将对战级别抬到元婴,他们的储备看起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魔尊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一向如此。”

    “均儿,”魔尊走到无相宫巨大的窗边,望着绵延千里的血云,“早些时候,你可听见了钟声?”

    相钧微微一震。

    不仅听到了,当时他与燕拂衣在一起,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不同寻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