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饶(第2/2页)

风往何处吹。

    于是汤和附议道:“臣以为然。”

    余下元帅亦纷纷道:“臣无异议。”

    孟开平近乎麻木地随众人吐出那四个字,自此,彻底敲定了邵荣的结局。齐元兴虽痛心疾首,但还是不得已忍痛下令——缢杀邵荣,抄没其家。

    “去,将酒食送与他。”齐元兴决心既定,便无分毫拖泥带水,摆摆手肃声道,“”

    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

    元月里,夜风凛冽。回去的路上,孟开平有些怔忪地想,他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好似说不出个所以然。

    越来越多的事都如此含糊,分不出对错,说不出根由。只不过这样做,应当能让国公满意——因为议罢了邵荣,国公将他留下,问起了他的伤势,又说起自己的疏忽,甚至引咎自责。

    说到最后,他对孟开平吩咐道:“曹元帅还师复洪都,我欲设大都督府,以思危为都督节制诸军,你辅佐思危镇守洪都,总管防务如何?江西屏翰西南,非骨肉重臣不可以守。你二人,我信得过。”

    粗粗听闻,一切如旧。可细听下来,分明是贬他的职。可孟开平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轻松,接令接得爽快,宛如得了褒奖,没有丁点儿不愉。

    “你这样很好,廷徽。”

    齐元兴拍了拍他的肩,由衷道:“如果他们都能像你一般忠心效力,不出十年,大业必成。到时世道清平,咱们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孟开平很愿意听到这样的话,至少相比方才处死邵荣的决议,这样的话不需要他来表态,让他没那么疲于应对。

    仅仅一晚,先前悬而未决的事都有了结果。孟开平打马到了府门前,小厮匆匆跑来牵马,守门的阍者则上前通传道:“您去后不久,齐将军就来了府上,随行的还有一位大人,说是姓杭……”

    “谁?”孟开平当即大惊。

    阍者喏喏又道:“正是那位住在罗绸巷的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