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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你,存在的更是生灵与不当存在之物的差别。莫忘了,哪怕是魔族,除了当时的你,他们也都是有心,也是有情谊,也会有喜怒哀乐。

    谢忱山把魔物的外衣给扒拉下来。

    他便穿着中衣,可怜又不安地看着佛修。

    那一瞬,他又好像从强悍疯狂的魔物变作了可怜兮兮的徐沉水。

    你确实很偏执,也很疯狂,或许也有许多不该存在的想法,与不当做之事。可这与你是人,是魔并没有干系。哪怕是纯粹的人,世间也会有纯粹的恶意,纯粹的爱恨。

    谢忱山把枕头塞在魔物的脑袋下。

    懂我的意思吗?

    他的声音骤然严厉起来。

    魔物闭上了血眸。

    好可恶。

    就算是严厉刻薄,此番种种言论,却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妄念被打散,又像是被晒在阳光底下,尽管被灼烧得体无完肤,剧痛不已却只剩下懒洋洋的感觉。

    是暖的。

    谢忱山,我喜欢你。

    魔物生气的,愤怒的,可怜的,胆怯的,一句句地重复。

    他每说一次,谢忱山便会应一句,我知道。

    直到魔物当真闭上了眼。

    谢忱山掩好被角,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魔物好像真的睡着了。

    只是哪怕在睡梦中,他的脸色依旧是僵硬苍白,毫无表情。

    唯独眉宇间皱起了些许痕迹。

    谢忱山伸手去抚平那痕迹。

    还皱着。

    便再抚。

    一下,两下,总会渐渐消失了。

    谢忱山守了他半日,见他的气息当真幽静下来,方才悄悄出了院落。

    他自修炼醒来,便直接对上了魔物的事情。

    至今倒是还未彻底检查体内的情况。

    谢忱山屏息凝神,一一探查了过去,最终停留在了体内那个佛印身上。如今恢复了更多记忆的谢忱山,倒是能想起些许关于这佛印的事情。

    这佛印乃是他得了无妄的传承,在华光寺修炼的时候,第一式功成时,就在他的魂魄上烙下的印记。那时候谢忱山还曾与无妄讨论过,却得知师父体内的印记若有若无,从未如他这般清晰的时候,谢忱山便知道他的麻烦大了。

    因果所需要承载的分量,若是过于庞大,便容易夭折。

    只是对于那时候的谢忱山来说,要与天道试比高,坏事便成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