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第2/4页)



    魔尊一把子吞下谢忱山的时候,哪怕是一直隔着水镜观察的几个师兄弟脸色都微微变化。

    无妄倒是淡定。

    猴急个什么劲?吞便吞了,总不能吃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正乖巧蹲在他身旁,比他还要大出两倍的大鸮,淡定地说道,没看到无灯已经有点变化了吗?

    和鸮一同蹲在无妄身旁的赵客松期待地说道:那现下,大师是恢复了吗?

    无妄摇了摇头,淡定地说道:没那么简单,只不过是借由功法的冲击,引出了他魂魄里的神智与些许残缺的记忆罢了。

    啊赵客松失望地低下头,那大师,还是没有回来。

    鸮一翅膀甩在赵客松的脑袋上,把他扇了踉跄。他不满地站起来,把自己埋进了大鸮的胸毛前,把那片毛绒绒给挠得乱七八糟。

    痴儿,你还不如魔尊。

    无妄埋汰他,清脆的童声里满是笑意。

    你瞧瞧魔尊,可曾纠结过是他,还是不是他这种庸人自扰的事情?

    水镜中,无形凝聚成有形的黑雾正在诡谲地变幻着。

    谢忱山眼里满是兴味,正在问着相同的话。

    我现在,可不是完整的我,你莫是寻错人了?

    他何等聪慧。

    却也是何等矜傲。

    一个在人族的眼中应当称之为俊美的男人正从身后拢住他,紧贴的身躯却好似是在颤抖。那应当是害怕畏惧,还是欢悦狂喜后的忍耐?

    尚未体会这些情感的谢忱山分辨不出,然那强硬过头的力道让骨骼都在发疼。

    没有必要。

    暗哑的,低沉的,古怪的,仿佛穿透了屏障隔阂的嗓音贴着耳根响起来。

    是空壳也好,是遗忘也罢,便是记得也是如此

    危机感暴起,寒毛耸立。

    无尽渴望与妄求扭曲到一处,便连话语都淌着浓密的恶意与毒汁。

    只是你。

    哦,你是我师父?谢忱山扯着破碎的衣襟,随意地说道。

    他被魔尊抱着从白象下来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了。

    如果不是从谢忱山裸露的皮肤看不出任何的红痕,赵客松现在已经抄着家伙怼上去了。

    对于原本走上丹修一途,最终又废修为,重新跟随梅如玉修行的赵客松来说,对于这样的事情再敏.感不过。

    虽然脱离了丹阳派,刘问天死后,赵客松到底还是去祭拜过他。不管他和丹阳派之间到底有什么龌龊,可是这位师父对他确实是好。

    在上上下下打量过大师,确认这位小大师确实没有其他问题之后,赵客松才忍不住抬头对魔尊说道:现在大师并没有全部的记忆,你可莫要吓坏了他。

    他没有留意到自己在有意无意间,对魔尊的态度已经比之前要缓和许多。

    就像是在意识到魔尊这头凶兽,其实无形之间已被套在牢笼。还是他自愿钻进去的。

    而被徒弟质问的方丈却已经是笑了起来。

    不满意吗?

    他兴味地看着现在的少年谢忱山。

    谢忱山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好不满意的,师父。

    他拖长着声线,温柔淡定地回应着,仿佛那若有若无的薄凉是假的。

    谢忱山不记得所有人,也不记得所有的情。

    他只是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一些事情,一些闪过的人影,以及恢复的神智。

    这比最初无妄所预料到的情况还有好上许多。

    最起码在恢复了完整的神智之外,他甚至还记得一些破碎的记忆。

    好歹现在不是个空壳了。

    寺中人在谈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谢忱山,所以在那些只言片语的交谈之中,他很快理清楚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便去上界吧。

    谢忱山道。

    他的语气比起那些焦灼的人来说,更显得淡凉。

    就好像并不是在说关于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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