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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这最纯粹的本能都能如此那有些算计,却也终究是不亏。

    谢忱山泄去浑身的力道,任由着自己砸入那片幽冥中。

    日日夜夜压制的痛苦在腰腹间跳动,在将要成形的瞬间,已然有着挣扎破腹的姿态。

    自魔尊有了些许情绪开始,谢忱山就隐约知道自己究竟身负何物。

    是情绪,是心,是一切的根。

    每当魔尊有了情绪波动的时候,那颗未结果的心便会随之跳动。

    越是剧烈,就跳得越快。

    越是快,便越是痛。

    魔尊谈爱,哪怕他无心,可谢忱山却也是信的。

    毕竟在那一瞬,那颗孕育的心跳得如此之快,就仿佛要从谢忱山的体内闯出去一般。

    可也是在那瞬间,谢忱山知道时候到了。

    也确实是到了。

    谢忱山落入一片黑蒙蒙中,无数触须托举着他,就像是要把他高高举起,脱离那危险的境地。

    你知道,你和我之间,必须得死一个,才能出得去罢?

    谢忱山轻声说道。

    魔尊便道:你出去。

    他甚少有说得如此快,却也是如此稳的字句,当真似人了。

    不必。

    谢忱山轻轻说道。

    你的回答,很好。

    他好像是欣慰,又好像是赌赢了一般笑了起来。

    他很经常笑。

    却总是那种只挂在表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浅笑。现在这抹笑意却是真真切切流露了出来,仿佛他是那样的高兴快活。

    徜徉在黑雾与触须之中,谢忱山蜷缩着捂住了腰腹。

    无尽的虹光绽放。

    那许是万魔窟第一次拥有这般亮眼的光芒。

    在那道虹光刺破万魔窟,在徐长天道出那句污秽堕.落之语,在无数磅礴的气息降临的时候,有一头小小的鸮展翅而起,飞过那道幽冥之缝隙。

    咕咕你要死了

    仿佛咒言,却不知对谁而言。

    魔物搂着一具破败不堪的身体出现在万魔窟的裂缝边上。那具身体染满猩红,大片大片的血液渗透过一人一魔的衣物,不断往下溅落。

    人的身体,何时竟然能流出这般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