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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夏州的大河城,有两家包子铺最让人喜欢。

    一家在城北,一家在城东。

    城北这家是甜的,城东那家是咸的。

    所以爱吃甜的,便总爱跑城北那边去。

    说是包子铺,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摊子,看起来是两兄弟在维持着生计。

    这两人却是别有不同,一个长得好看,一个长得普通;一个爱笑,一个不爱笑。

    这铺子,便是那位爱笑的普通郎君,与那位不爱笑的俊美郎君一同支撑着。

    在最初的时候,那位不爱笑的郎君,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胆小的,压根就不爱往那里去。

    所以生意总是不怎么好。

    可那爱笑的郎君似乎并不介意自家兄弟的影响,反而总是在无事闲暇的时候,坐下来与那不爱笑的郎君说话。

    都是些极其普通的事情。

    指着街上的行人说笑,指着地上的蚂蚁赞叹,指着天上的云雾说今夜有雨。

    细碎,平凡,普通,寻常,就像是每一日都在默默流动的岁月。

    有胆大嘴碎的人,便去问:你家这大郎,是脑子有问题?在他们眼中的大郎,长得好看是好看,出彩是出彩,却着实渗人,也不会说话。

    那爱笑的,长得普通的郎君,便笑着说道:他不是有问题,只是学话慢了些,有些怕人,还请多担待。

    日子久了,有人觉得他们可怜,便在他们这处多买了些。

    也有的觉得这不过都是些平常人,也不再害怕那不爱笑的郎君,反而直率怼上来要这要那。

    在这些寻常烟火气包裹中,不知是从哪一日起。

    这个多少钱?

    两,文。

    极其刻板,却也缓慢的嗓音响起来。

    那老熟客不过是照着往日的习惯问上一问,待略等等那不会出现的回应后,便直接去里头寻那爱笑的郎君要包子。

    岂料

    老熟客抬头,看到一只伸到他面前的,苍白有力的手。

    耳边是那重复的话语。

    两文。

    那老熟客眼前猛地亮起来,掏出十文钱拍在那掌心,扯着嗓子吆喝着:谢郎,谢郎,你家傻大个会说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