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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的树坑下。

    于常人而言,根除晦气实属难,便是华光寺有秘法,也是需要耗费弟子不少修为。

    可对谢忱山而言,确实世间最简易的事情。

    当他拖着血淋淋的身躯步入坑中,人还未躺下去,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唤,似是带着困惑不解,又犹有几分少年侠气。

    敢问这位侠客为何会出现在我家后院,这通身的伤势又是为何?

    家中现在忙乱,怕是招待不周,不若侠客随我入屋来,我请婢子为您上药。

    谢忱山知有凡人靠近,可凡人,本不该看透方才那鬼道人随手布下的屏障。为了避免麻烦,他也懒得去破除。

    谢忱山抬眸,看见廊下站着的那位纯厚乖巧的少年。

    望之,他便有所感。

    原来,如此。

    那鬼道人所谋,是为了这个小少年。

    就如同当初那些因着谢忱山的诞生而被吸引来的魑魅魍魉一般,这小少年,也同是如此。

    谢忱山敛眉轻笑,仍在滴血的右手抬起来,指尖并起,割开了左手的手腕。在少年瞠目结舌的表情下,那潺潺流动的血液浸满了整个大坑。

    如幻,似梦。

    无形无味,晦气在急速消融。

    束缚着宅院众人,牵在脚腕,系在身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沉重丝线根根寸断,宛如从来都不曾相连,从不曾出现般。

    一瞬息,凉凉秋日,却有百花盛开,宛如神迹。

    沧州啊

    当真是一处地杰人灵的好地方。

    第6章

    赵客松以为自己疯了。

    在兄长完婚的这个大好日子,他先是在半空看见抹不开的灰黑色,然后又在家中后院碰到一个血淋淋的怪人,硬是当着他的面割开了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瘦削得紧,竟然能喷洒出如此多的鲜血。

    赵客松急得扑过去,却被一双自血海抬起的手给拦住了。

    那位奇怪来客分明前一刻还躺在血泊中,下一刻就拦在他身前含笑看着他,微凉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迫使小孩抬头看着天。

    看出什么来了吗?

    那来客身上不知为何有着一股奇怪的香味,浓郁得赵客松忍不住去嗅闻,当他这般说话的时候,他也顺着姿势望向天际,随即瞪大了眼。

    没,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