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第3/4页)

狸奴般,啃着有点疼,却没留下实在的伤痕。

    就像是谢父谢母待他,疼爱中夹杂着几多猜忌痛恨,虽然不伤分毫,可也总会刺痛着早慧稚子的心。

    有点像他。

    谢忱山如同小大人般叹了口气。

    好吧。

    他说。

    那嗓音可比早前在山脚对父母说话要柔和许多。

    谢忱山从袖口抽出匕首,这是谢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他撇下匕首鞘,在漆黑不见的暗色中,伸出胳膊比划比划,平静地说:你想吃肉吗?刀锋一转,猛地在胳膊上挖出一大块肉来。

    就好似全无痛感般,他递给了那半具残尸。

    那肉块仿佛是无上珍品,原是垂死的妖魔猛地扑了过来,如饥似渴地啃噬侵吞。

    有那龙王责难谢忱山断断续续地哼着刚刚未完的小曲儿。

    挑断的经脉,嫩红的血,鲜活的肉块,无不刺激着残躯的反应,它嗬嗬作响,喉咙仿佛只能发出这种声音,如同兽类般匍匐在谢忱山的脚踝旁如饥似渴地吞噬。

    左胳膊的肉被剔除干净了,他便换了只手,两只胳膊的肉都被吃吞干净,就从小腹,从大.腿片下肉来。浓郁的血腥味掩盖了邪魔的腥臭,它吞吃的速度从急切到缓慢,就好像发疯的劲儿过去,也有了些恢复。

    谢忱山精致的小脸苍白得宛如透明,血都流淌得近乎干涸,而邪魔修补还未完全它伤得太重,又贪婪太过。

    在满身的痛楚中挣脱出小小的笑意,谢忱山把那凌乱的花枝插在了邪魔有些破碎的头颅旁。

    这是头一个吞吃了他血肉的存在。

    他想。

    应当给些小小的赠礼。

    他半是好奇,半是真心地,锋利的匕首倒捅,一点、一点地破开了胸口。

    鲜活跳动的心融入了魔物的身躯。

    混沌空白中,这颗心仿佛为它捅开了一片白茫茫,就像一个光溜溜的人突地被推入这苍茫大地,惊慌而不知所措地攥紧了爪中唯一仅存的东西。

    谢忱山闷哼了声。

    却又断断续续地哼着曲调,割了那肉去还母,舍了身骨去还父,落个白白的干净在这场舍肉喂魔的诡谲戏曲中,谢忱山几乎流干了一身的血,喂尽了全部的血肉,连带那颗心都塞给了它。

    重又干净了。

    谢忱山昏了过去。

    等他翌日醒来的时候,却是道嗔满脸的担忧,中年僧人守着他,略显尴尬地同他娓娓道来。说是那日有邪魔来袭,整座寺庙的僧人都出外除魔卫道,道嗔临走前本是在他的院外画了禁制,按理说可以庇护谢忱山无恙。

    却没想到这稚子跑了出去不说,还迎面撞上了被他们打伤的邪魔,险些遭难。

    谢忱山问:那邪魔呢?

    道嗔安抚着他:许是察觉到了我们折返,还未来得及伤你就逃走了。眼下我们打算直接撤离此处,待回了寺中,更无人能伤你了。

    谢忱山慢吞吞地点头,哦。他的小手不自然地按在心口,突突跳动的心跳声通过五脏六腑传到谢忱山的耳朵里。

    一切又回了原样。

    他扭头,却看到抖落了一室的残花。

    道嗔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是困惑地说道:清晨入内,就落了满地的花,想来也不该是院中飘来的。只他检查过,却未有邪魔的腥臭,仿佛还有些干净的佛香。

    谢忱山使劲地抿紧嘴角,他想憋住笑。

    可他再古怪,再奇异,终究是个只有八岁的孩子。

    于是,他还是没绷紧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

    第2章

    谢忱山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翱翔三万里,自炙热滚烫的沙丘飞跃到湿冷冰寒的古魔血丘。

    那是曾经妖与魔的古战场。

    也是至今百年未曾停歇的妖魔大战之所在。

    在那阴冷的血丘中,古老嗜血的苍茫古林闪烁着幽冥的阴暗。如同绞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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