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03)(第2/15页)

会」,实际上的「与会人员」只有我和沉量才两个人——明明是「谈个话」,却非要被他说成「开个会」,沉副局长平日的官僚作风可见一斑;但还别说,沉量才的办公室我还从来都没来过,今天我倒是也真想开开眼。

    可一进屋,差点没把我吓到:甫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沙发、不是办公桌、不是书架,而是在沉量才办公桌后面那侧牆上,挂着的一幅长约一米二、宽约一米的捲轴,上面用浓墨大狼毫书写了四个大字:「疾然共荐」。

    说起来,今天下午有点阴天,于是别的办公室全都开了灯;沉量才的办公室也开了灯,但他开的是檯灯,本来他平时就总愿意摆出一副臭脸,在灰暗的房间裡只开一檯灯,便把他那张长满横肉的脸照得更亮;再被那四个大字一衬,更显得他这个人有点阴森森的。

    「副局长,您找我?」「来了?先进来吧。

    」沉量才正对着檯灯仔细地看着档桉表,然后语气冷澹地招呼我坐下。

    等我坐在了沙发上,我才看清楚,原来那捲轴上的四个大字旁边还写着一行俊秀的小楷:「甲午年捌月壹日夜,读《三国志》。

    阅至魏武少时,击杀黄门蹇氏者叔父之故事,感佩万分;胸中激盪,久不能寐,遂书此四字以明予志。

    」——后面还跟了个边长四厘米见方的红印:「沉量才印」。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四个语义都不通顺的字,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成语,而是沉量才从「近习宠臣咸疾之,然不能伤,于是共称荐之」这段话裡面掐头去尾、断章取义,自己生硬创造出来的一个词组。

    在捲轴下方还摆着一个小圆木凳,凳子上摆着一盆小松树盆景;而在沉量才办公桌靠着窗台这一侧,贴着办公桌,还有三个长度大约十二厘米的白釉瓷凋趴在地上,仔细一看,分明是一隻瓷龙、一隻瓷虎、一隻瓷狗。

    我坐下之后,好半天,沉量才也没抬头理睬我一下;他只是拿着一隻钢笔,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那本档桉,当然我也没见他动笔,我想了想刚才小c的话,心裡其实有些胆怯——夏雪平给我伤的心碎了一地,就现在而言,我再因为她跟沉量才的矛盾被沉量才找了麻烦,说实话真有些窝囊——所以,我便主动先跟沉量才找了个话辙:「……那个什么,沉副局长,您身后这幅字,是您的墨宝?」沉量才立刻抬起了头,放下了手裡的笔看着我,微皱着眉对我点点头:「嗯。

    是我写的。

    」我点了点头,故意夸讚道:「嗯,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写得真挺好的。

    」沉量才看了看我,又回身看了看那副字画,炫耀地对我问道:「怎么着?你小子也懂书法?」「呃,呵呵,我哪懂书法这方面的学问?书法这东西是用来打磨人性的,就我这急躁的性子,我这一世算是跟这东西无缘了,我也就是閒下来的时候随便观赏观赏,平时瞎看看而已。

    只是我这一进门,一眼就被您写的这四个大字给吸引了,感觉量才副局长这字,太让人有视觉冲击感了……咳咳,写得可谓是苍劲有力,锋藏于拙,挺震撼的。

    」——我一时之间情急,慌忙地憋出来两个小学时候学过的形容书法的词,赶紧一股脑地跟沉量才吐了出来。

    沉量才听了我的评语,却似乎很是满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我,然后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在自己办公桌上拿一隻青釉瓷杯,然后从自己抽屉裡找出了一小袋铁观音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大半杯热水、小半杯凉水,端着茶杯走到了我面前,把茶杯递给了我:「你说得对,书法就是让人修炼自己、打磨自己的一种兴趣爱好。

    你小子也真是脾气差、太不够冷静了些。

    其实也真怨不得前几次,那姓夏的跟你生气,你说说吧,她姓夏的是你亲妈,结果好几次她跟你都没搂住火,你可得好好改改啦!……你呀,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徐远了:脾气差,任性,能力在但是没城府。

    照你这样下去,虽然我跟他把你给拉扯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